饺子法瑞鹅

I know how much Bucky means to you. Jarvis is my co-pilot. Sometimes I'll be jealous but never doubt it that I love you. You are not alone. Do u bleed?

将相遇寄托给离别2

Loki写作,但他极少与人交谈。他的一生散落在话片语丝之间,被偶尔交错而过的零星人物所遗忘。他的人生分解成几个仓促的段落,没有几个人曾亲眼目睹。现在,他坐在自己最喜欢的那张躺椅上,听着浴室中放洗澡水的声音,奇怪地问自己:这两年来经历的一切,都存在过吗?Thor的拥抱和亲吻真的存在过吗?他和Thor之间的打闹讥讽嬉笑真的存在过吗?第一次和Thor做爱是兴奋得酥麻的感觉真的存在过吗?他的爱人,哦,他的爱人,真的存在过么?Loki坐在自己最喜欢的那张躺椅上,听着浴室中放洗澡水的声音,模糊地看着光线的变化,眼前模糊的影子聚拢来进入亮光中,Thor现在在哪里呢?

 

时光在倒流。Thor没有登上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他坐着贡多拉回到和自己共住了两年的公寓。他和Thor做爱,言和,再冷战。3月,他被Thor捂着嘴压在漆黑巷子的尽头从后面狠狠贯入。Thor戴着他亲手画的面具变成了神灵,他穿着Thor挑选的舞裙变成了女人。他们一起参加了假面舞会。1月,Thor穿着单衣穿街转巷地去找他,他扔掉手机独自跑到小酒馆里吸水烟,倒掉了Thor准备的晚饭。11月,做爱做爱做爱,性交抛弃了出生与死亡,成为了一切。大悲收场前暴烈的喜悦,就像胜利般的死亡前狂热的亲吻,宛如重生之前艰难和剧烈的苦痛。7月,威尼斯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丰润的水和噪音的乏味世界。他没有留意脚步消逝的跫音,Thor猛烈地摔上了门。他厌倦了和Thor仍未分手的漂亮女友,他看见了那个女人给Thor发的暧昧短信。4月,他和Thor在伦敦咖啡馆里温和地沉默,外面的雨正潺潺地滑下窗上的玻璃。迎面扑来了冰冷的四月雨,他把盈手一握的泥土掷向死者的棺木,他站在父亲的墓碑前。2月,他们在交响乐的背景中做爱,狭小华丽的卫生间里弥漫着性爱的浓郁气味。他的嘴被自己领结堵住,肉体清脆的碰撞声有节奏地跟着音乐在耳边响起。他和Thor坐上了开往维也纳的火车。12月,炉火微弱的爆裂声轻轻爬过岑寂,他想着Thor未来的妻和襁褓中的孩子,脸色苍白,变了面形。他被独自留了下来,Thor一个人回家陪父亲过圣诞节。10月,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内心却酝酿着将爆的雷霆。Thor搬进了他的公寓,他把香槟泼到了Thor的脸上,双年展迎来了终结。8月,他给了Thor他公寓的钥匙,Thor给他带了一条古董项链做礼物。6月,他和Thor在公寓的四柱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他们第一次见面。


Loki的意识有些混乱,和Thor度过的这两年和他以前独身时光的片段混在了一起,有些炫目。自己的意识在脱离逻辑的掌控,无逻辑是逻辑的上游,迷糊间,他感觉到自己在往上游走。哦,那条项链。那是Thor带给他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被黑绒布包裹着,仔细地扎了一条紫色的丝带,鎏金包边,深绿色的宝石。自己有那么多的首饰,但Loki好像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记得这条项链的模样了,不是因为Thor的选择难得的符合了他的审美,而是Thor说过这条项链很衬他的眼睛。


“你可以随意挑一个给她带回去,这些首饰,反正我有很多。”你要是敢就死定了,Loki眨眨眼睛,“作为你项链的回礼。”

Thor没接话,沉默地看着他。

“她会高兴。”Loki想了想。

“我不在乎。”


哼,这个混蛋,Loki轻蔑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你是真的不在乎么?


Loki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一个人的生活是怎样的了,Thor像一团安静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烧毁了他过去近三十年的全部生活,让他沉浸在看似甜蜜的短暂的二人世界里无法自拔。他在伦敦生活了二十来年,走过了大大小小很多个城市。巴黎是适合放松同时滋养艳遇,住上一年,有数不尽的歌剧酒会和博物馆的展览;荷兰恬静而疯狂,找个小镇小憩两个月,一个人可以照料好一小片郁金香花田,性致来时去红灯区找几个猛男,一夜春宵;瑞士是冬日度假的绝妙选择,在洛桑的小屋里点起壁炉,肆意品尝塞满了香料淋上酱汁的烤鹿肉和法式鱼汤;他也喜欢丹吉尔,神秘古朴而腌臜,像吸血鬼一样在夜晚路灯的阴影下无声地穿梭,运气好时可以在街巷里撞见唱民谣的长发年轻女子。反正自己不用工作,祖上几代留下来的财富和那个没什么用但名气不小的贵族头衔已经可以让他可以无所事事地做一个二世祖,更何况他之前作为匿名作家出版的几部著作也足以让他今后几年衣食无忧了。不过这些舒心日子都是遇见Thor以前的事了,华丽的绒帐里有一点腐朽的气味,Loki有些怨念地想,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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